— desperatelove1989 的个人博客

没那么多景色值得描绘。沿路从家门口到主街道,日光温柔,行人寥寥,交汇时彼此微笑,而后各走各路。我热爱这里的静,哪怕无法重逢熟悉的面孔。一千里以外的土地带给我的是完全一样的内心生活。

没那么多感情值得抒写。心事不再旖旎,对周围的爱情也熟视无睹。我盼望的幸福是我踮着脚也难企及的高度,不如让它沉寂在内心世界。思乡是拉得很细很长的一根线,如同静止的琴弦,不弹奏时就埋在心底,体会微凉的苦涩。

没那么多故事值得诉说。回忆快要说完,新鲜的未经历练。情节原本黯淡,绞尽脑汁构思的句子也渐渐被人挑剔。既然无法写得堂皇而优美,无法引流心底的河水,就让它做分割的岛屿。

我迷失了继续的意义,只好按下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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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博客停止更新,但不关闭,重开日未定。
关注的亲友(真的有么),不妨点点侧栏的“BOARD”下的文章,会不时添加翻写的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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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某些人的喜欢属于冥冥之中的。她们身上不带任何漂亮的脂粉,却依旧炫目得让人不敢多看,深怕再看一眼就忍不住沉进喜欢。哪怕是在很多年以后的现在,看男男kiss乃至ML都脸部红心不跳的自己,反过来看看当年的青涩,也忍不住想把自己藏在雨里,抬起头偷偷亲吻不替年华更改的额。
我一个个地将她们认识,一点点把那些微妙的痕迹记得清楚——它们有的是眉毛下的一点,有的是左耳上无特殊含义的小洞,有的是鼻尖染着的清洁的汗珠,更多的,是一个清瘦得怜惜的影子,远远地望着自己,模糊地微笑。
有时候觉得,庸俗地被那些毫不特别的、少男少女的故事感动得死去活来,其实也并不坏。

说起少女漫画,总逃不掉的几个名字:CLAMP、由贵香织里、渡濑悠宇、矢泽爱。都是浓墨重彩的一笔,轰轰烈烈,“啪”一声炸在我们的生活里,就要 ** 我们浅薄的感知。
而有些人,不美不深刻,也不懂得如何把王子公主的老一套加入更加天马行空的幻想。画风只谈得上干净秀丽,情节清淡得让人容易找不着北,或者老套得让我们“好啦我就来看你怎么掰”地想看一场丢脸的好戏。偏偏就是这样的她们,偶尔跳出来的一点风趣,我们笑得嘴唇还没来得起合拢,又在下一秒遮住自己的脸。雨露未曾在昨夜潮湿我们的脸颊,我们便无法解释那些滴下来的水珠。


[樱春]
翻开《偷偷爱着你》的第一页,就开始想要大声唾骂台湾和日本不知好赖的改编。暂且不说剧本的幼稚可笑,单从选角就让人忘记淑女身份地想要去拍着桌子大骂制作人:“我的佐野泉可不是鞋拔子脸,北斗医生也不是假装温柔的猥琐大叔!”

固然有人不屑于成天情情爱爱的“庸俗世界”,但我们依然骄傲着,自顾自地把所有对朦胧乡的憧憬扩大得越来越没有边际。《花与梦》上永远不乏这样的花前月后,温顺地为我们扩大了自己的奢望,使我们自己平淡的校园生活里,有了另一种旖旎的幻想。
芦屋瑞稀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我的心头好。看封面的彩画错把她当做杰尼斯的美少年偶像,喜滋滋地跟踪她躲到男校里。哪知短短几页间就面临了南条晃司的窘境。幸而这位短发姑娘的个性也算讨好,于是静下心来吞吐了两口气,决定把她看成我的精神寄托。把自己的步调和她一致了,就以为可以共同出入樱开学院,和泉站在看不见的直线上,让手臂被他的气息包围,和中津秀一坐在一起吃便当,嘲笑他嘴角沾着的饭粒。

对于女孩子而言,座位的东南西北分别坐着校树、校草、校竹、校梧桐,才是生活的最终目标了。但十几年残酷的现实打击下来,字典里长存的几个词已经成了干巴巴的“校无林佳树,校无竹野内丰,校无同(志)”,剩下的那个词,被用圆珠笔水性笔红钢笔涂成了一个透支的圆,遮掩得一点也看不见,少女心就此被彻底粉碎。
所以我们更愿意逃到漫画的世界里,哪怕是假的,可怜的玻璃心也好歹有了愈合的可能。其实用不着太多,我们也只想看看中津秀一弯下腰系鞋带时露出一小部分的腰,我们也不过想看看佐野泉穿着跳高的短裤,露出一大截肌肉紧实而修长的腿。如果这都是奢望,就让我们被难波南调情一下也无所谓,或者冲进校医务室,看到梅田北斗解了一半的衬衣(我果然已经饥渴的没救了||||)。

这些就是瑞稀每日的生活,我们总是锤墙羡慕少女漫画里女主角的好运气。如果说《当现在遇见未来》不过是有着帅哥陪伴的平凡生活,瑞稀度过的每一天都是那么不平凡(的好运)。虽然少不了肉碰肉的尴尬,少不了校园里简单阴谋的阴影,大多数时候,她就被一大群人宠着,泉也心心念着,不明真莫道不消魂相的秀一宁可顶着“同性恋”的帽子也喜欢上了。
哪个女孩没有过这样绚烂的梦呢?哪怕是心高气傲的小资或者姿态高昂的老姑娘,只愿意看沉闷的文艺片,只喝现磨的浓咖啡,肯定也有过那样的一个瞬间,男生的曲线和侧脸钉在自己的瞳孔里,心跳轰隆作响。
想了解他说话的声音,他的眉眼会不会有什么变化。想看他的影子在下午三点会被拉到哪个长度,手臂露出来的时候会不会也有小时候打针留下的痕迹。我如同瑞稀初恋时的坚贞般,关注着他一直钟情的跳高运动,看着他的身体在空中越过如同彩虹的弧线……
谁还舍得否认些什么?就是这样毫不新鲜的感触,全是这样反复上演的镜头,我们的青春从未这样的绚烂,我们的身边永远也不会有中津秀一和佐野泉。这些都无所谓了,即使只是一场华丽的梦魇也是可人的。

[凉夏]
绿川幸总让我误以为自己是雨后街道上的一片落叶,茎微微枯黄,叶却绿得耀眼。仰头看着的天空干净得让人觉得忧郁,空气里扩充着眷恋的冰凉。我们乘风沿着街道一路飘荡,最后轻飘飘地贴在男生的脖子上。
浅色,忧伤,空白,恍惚,以及男生的侧脸……我就这样概括了对绿川幸的认知。大块的留白留给我们一个苍郁而轰华的青春,凌乱地搭在睫毛上的刘海,刺得人左右不舒服,眨一眨,就红了眼眶。
炎热与寒冷的日子都不乏寂寞,败在阁楼上的花,夏日里蒸发的人鱼,旋转的枫叶告慰16岁潮湿的暖秋,书信之间有什么渐渐不可抑制……这些都是属于“小路”的故事,直到有一天,夏目与妖怪的故事让她一夜之间变得似乎大红大紫起来。
心里好像多了个疙瘩。一直觉得绿川幸是“小路”的作者,只画属于某个心境某类人的故事,只被某些人心爱不已。“大家都喜欢”这类评价,不太像是绿川幸的特质。

当年的《萤火之森》、《花之迹》,后来的《体温的碎片》、《日益深远》。恍然的真实和无端的寥落,像一根针刺到我们的脑袋里,一阵尖锐的痛。偏偏在这样疼痛的哀伤之前,乃至让你狠狠地揪了心之后,都是冬天里一场纯粹的雪,都是男生身边翩飞的蝶和他的细眉细眼,都是游灯和钓金鱼的老套庙会,都是开了一生一世纪的花,都是隔着面具的温柔轻吻。就如同在明亮的雪地上无声无息地留下脚步,享受着雪国的寂寥写意,直到一阵风从脖子灌进来,冷得人突兀的一个哆嗦。
《夏目友人帐》,大家应该都看过了。妖怪和男孩,最终的主题是“一个人总会觉得很寂寞,甚至一个妖也会很寂寞”。起初这是要让我笑的,寂寞真是家常便饭的东西了,太容易说得宽泛虚无。矢泽爱的《下弦之月》,亚当因寂寞的爱束缚百年的魂,也不过是不得不失的一次尝试。
但她毕竟是绿川幸,终于还有她是明白那家常便饭的可贵性,不会画出一个美丽的空中阁楼,不需我们去仰望,只用淡然地注视着发生在十步之前的寓言,不多不少的感慨。那种拓印总是会恰好地记下胸口的裂痕,而人就是在这样不可自补的境地下变得越来越伤痕累累。

总觉得绿川幸也是属于短篇的作者,线索不能太多,故事不能拉得太长,否则容易有依依呀呀的矫情。幸而她总懂得如何将那些通俗的情感变得私人和细腻,把时光停留在纯白的岁月,不提那些成年后的仓促,让我们陷在那些浅色的、停顿的、独立的疼痛里,总也回不了神。

[暖秋]
总有一些漫画,你也说不出它究竟哪里特别,却喜欢得自己像傻瓜一样在床上乱滚。

每次提到“美少年”,总也少不了的几个例子:内藤亚郎,新堂圣,木之本桃矢,佐野泉……后面的名字可能时常变化,摆在第一个的却始终牢牢霸占着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位置,不会因为过去或者未来,而有丝毫的摇摆。
既然是少女漫画,仿佛一定要有一场足够美好的恋爱,才能够将我们说服。听上去颇为伤神,其实只需要一个漂亮的男主角而已——内藤亚郎,身体瘦削的四肢,套在西服休闲T恤下都一样好看。手统一着修长和骨节间的矛盾,却不似那些“有着悲伤往事的少年”总是低垂着忧郁的手势。他就是那么普通的一个少年,哪怕也有多出来特质,更多的时候,还是像个普通的少年一样,微笑,打篮球,参加社团活动,大幅度的挥手打招呼,和干干净净的女生谈恋爱,感情真挚而素朴。
漫画家在很大的程度上就是为了满足我们的心愿而存在的职业(落落语)。筑波樱就是这样坏心眼的姑娘,把少女能够描绘到的所有美好,统统毫无保留地加诸到同一个人的身上。于是哪怕并木也时常让人哑了声,但当亚郎在阳光下脱下了上衣,用水龙头冲水的时候,我还是立马屁颠屁颠地站定在他的后面,站在佳抚的身边,一起花痴和脸红。

筑波樱,名字就柔软地如同花的褶皱,事实上笔触也是同样细致的一笔一划,就勾勒出男生的令人心动的肩胛和锁骨。《当现在遇见未来》,故事本身虽然有着微微深刻的立意,但她聪明地越过了这可能郁卒的思考,一心一意只为我们提供一个天真的梦。关于人性探讨,关于社会黑暗,这些都有青年漫画睁着他沉沉的眼睛,实在不需要这些适合造梦的作者再去参一脚。所以筑波樱也没有,过去的忧伤与烦扰终有越过的一天,未来的冲突和仓皇也用不着杞人忧天地多做防备。全世界都覆盖着温暖的花瓣,佳抚的头抵在亚郎的臂弯里,如同沉睡在母亲的海洋。
优秀少女漫画,庸俗地归纳起来,其实逃不过这样一个结论——最终的厌恶也好,追捧也好,我们的爱恨统统架在女主角的身上。哪怕英俊温柔儒雅得体的男人像军旅一般排排站,一旦女主角让人嫌恶了,我们也得绕路而行,绝不屑于陷入那多情而矫揉的梦。
幸而佳抚是讨人喜欢的。笑容也好,眼泪也好,没有任何惺惺作态的伪装。筑波樱的故事同样讲得平淡而乏味,甚至没有穿越时空这样的噱头。偏偏只在那些熟悉的一页翻过一页的平淡生活里,我们跟着佳抚过了一天又一天平淡而快乐的日子,偶尔多看一眼并木和亚郎,心跳声就咚咚地静不下来。气氛冲出了纸页,一切都美好得那么自然。

[初冬]
《我们的存在》是最后的拾遗。之前因为大地丙太郎的鼎鼎大名而对这部动画加倍期待。开篇的故事也确实讨喜。我对少女漫画的要求向来单一:最喜那属于校园的干净与单纯,最恶繁琐的线索纠缠。所以在矢野元晴露出他黑暗而成年化的过往之前,这同样是个让人心跳不已的故事。
16岁的高桥七美,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主角。16岁,花朵刚刚冒出黄色的蕊,一点点的暗示。头发还需和脖子隔着空间,额头永远带着潮湿的油腻,笑容里没有过多值得分析的成分,声音与心思也和一般的姑娘无二,单纯好猜。
发生在此时的爱情,通常不需要担负过多的分量,所以才显得动人,好比一叶轻巧的舟,飘在平静的湖面上,这样的画面才谈得上动人。所以七美的爱情开始的突兀却又如此意料之中,只是男生尚未张开的眉眼,笑容里永远多了点不羁的顽劣,就足以让沉睡了16年的闸口倾斜一个小口,感情便汹涌而不受控制地灌进去。
大概我们也曾经历过这样情感近乎现实的真,在那里有我们永远老去的影子,所以才更显得动人。告白,交往,猜忌与探知,距离拉近而遥远……故事毫无隐瞒地展开,可以清楚地看到其中的情感,哪怕有着过往阴影的来回拉扯,依旧如溅落的松脂包裹了昆虫,变成一种确切而凝固的存在。

倘若故事只是这样戛然为止,哪怕会少了之后的许多赞誉,我也不会有任何批评的声音。只可惜我们的思维总和日本人心中的纯爱有些差池。之前的《恋空》也是如此,偏偏记忆不能停在最无暇的时光,要把之后的故事一笔一划地画在纸上,让人无法逃避。
矢野元晴并不是24岁的五岛征桁,流露出成熟的内敛也同样怦然心动。他只是个同样16岁、17岁的少年,却已然模糊地擦过了成年人热烈的边。恋爱中的争吵拉锯,女友车祸身亡,这些确然是悲伤的回忆,却不是让他少年的青涩覆盖在另一个少女身上的借口。我的确喜欢男生浮在水面上的轻浮,吊儿郎当点也无所谓,可是却无法忍受一个男子故作深沉的不认真,为自己的脆弱寻求冠冕堂皇的借口与无赖。
所以我的眼光很快地转到了竹内匡史的身上。幸而他没有好友的那些毛病,只是个温柔到悲哀的守护者,矢野元晴通过放纵和压抑释放的疼痛,都压在他平和的眉上。于是他带着这样消瘦温和的形象,在消瘦里露出微笑,温和里藏着数不清的温柔的伤与怨。

比起绿川幸单薄的忧伤,《我们的存在》的确让青春中难以抗拒的动摇放大了许多,甚至有一定程度上的美化。明明是一只小得仅能放下两个人的小船,却被汹涌的涛和疯狂的海风逼迫着,遗忘了坚定的航程。那些针尖一样的往事与疼痛,就那样一步一步地占据、侵蚀、融化、反复,最终漫过了头顶,我们在潮腥的海水下无法呼吸,只能绝望地亲吻,交换氧气。


之所以会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想起这些已经离现在的自己颇有一段距离的少女漫画家和她的作品,只因为那一刻自己还淌在年少的长河里。所谓的“风波”所谓的“高潮”无非是被人群挤到了男主角身上,或者在楼梯上要摔倒时迎来可靠的臂弯和温柔的眼睛,却绝不会有杀母弑父的离经叛道,也不会有六芒星落到眼前说要开始世纪末的宣判。
佐野泉修长的腿,夏目清淡的眉,内藤亚郎的锁骨与肩胛,矢野元晴开始时轻浮而阳光的微笑……就是这些简单的画面和漂亮的人物让我们迷恋了,好似一股缓慢的安静的力量,带着我们一步一步地离开当年嘻嘻哈哈的日子,想起当年对他们的热爱对着日记本一个劲的发泄,想到老师抽屉里还收藏着单行本里的第一卷,想到他们的故事和自己有说不清的交集,想到这个交集或许有一天会散去,我们的手在慢慢降温……
然而哪怕有一天凋敝的时光都纷纷在外变换了容颜,我们的心爱依旧存在在那遥远而温暖的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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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写给pear桑看的华丽文艺漫评,虽然遣词造句不费脑子,但是要把故事的逻辑关系理顺,还是让人心累了一把。
我果然应该退休了,大伟啊,文艺评论这种东西,就交付给你发扬光大了~


暂未完成,目前无头无尾,等日后有心情了再填完吧= =
三个故事。第一个,很早以前就说要写的,起码拖了半年以上的纽约纽约。
第二个,吉田秋生的夜叉。当然,我的评论集中在日剧对伊藤叔叔的花痴上。
第三个,由贵系列的少年残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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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们让爱情成为神圣。

——From Kain to Mel.

那是所谓的命运吧——
他压抑自己另类的倾向,辗转满足自己卑微的欲望,直到某一天,在 ** 横流中邂逅了他清洁的目光。

肯恩在遇到梅尔之前算不上什么好男人。他粗糙的手摸在陌生的身体上,谈不上多温柔。梅尔肮脏的过往是流淌在身体里的污秽的血,他跌跌撞撞地寻找一段无暇而包容的爱,慰藉自己前半生的坎坷。两个男人,编撰着各自的故事,直到肯恩和梅尔的生命线寻到了同一个灯塔。他们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生命,时光,以及,爱情。

两个男子漂浮在世界的末梢,面对的是整个世界的眼睛,等到自然光在门后被掩实,才敢在黑暗里偷偷亲吻对方的唇。而在这里,他们不再逃避了,逃避意味着否定,可他们已然在对方的灵魂里找到里找到了寄存自己的地方,无法抽离。
肯恩将梅尔带回家。一边是母亲本能的爱,一边是对离经叛道本能的排斥,根深蒂固的道德与善良在其中摇曳,肯恩的母亲如同穿行在一条狭窄的航道上,直到她在徘徊中看到纯白而肆意的光——“我会握着你的手,当你做噩梦时,我会马上叫醒你。然后你会看到,我就在你的眼前了。”

新婚不久就被绑架的梅尔,遭遇因为儿时被东篱把酒黄昏后虐待而疯狂的祖儿。这是另一个故事,那个故事有着我们熟悉的黑暗,也同样有着在死亡前释然的微笑。所谓的爱,我们总是如此渴求,以为可以为它付出一切、生死相随。可是,你真的能做得到么。
当肯恩被打落在悬崖的边缘,梅尔握住了他的手。“松手吧。”多么老套的句子。我们简直好笑地看着这滥俗的发展,猜想着无非是拉上来紧紧相拥,或者从此生死相隔的结局。可是画面翻过了一页,我们惯常的思维凝住了它原本讽刺的微笑——
梅尔义无反顾地跟着肯恩跳下了悬崖。

那些都是我们无法直视的故事。在我们小小的世界里,只有自己的脑袋里藏着无数亲热的剧本,望向身边,是一成不变的走廊、黑板、粉笔灰,一成不变的家,一成不变的温柔与争吵。我们为爱情筑造的空间总是那么小,它只能盛放一两束玫瑰,再多一点重量,就摇摇欲坠。
直到有一天肯恩和梅尔将我们带往了更宽广的世界。在那里,我们看不到天蓝色的眷恋,看不到造型精巧的花和奔跑的白马。我们只看到流淌的海,偶尔汹涌的涛,一声声一重重地蔓延过我们在渺小的世界里自以为是的认知。

我们站在很低很低的尘埃里,他们站在神明面前肆无忌惮地交换亲吻。
他们亲吻,他们拥抱,他们的欲望如同爱情一般直白而纯粹。他们在对方的耳边,说着亘古不变的美丽言语。
——我爱你。

Start spreading the news,
I'm leaving today
I want to be a part of it - New York, New York
These vagabond shoes, are longing to stray
Right through the very heart of it - New York, New York



直到比河水更悠长的爱改变了彼此的轨道。

他的枪抵在他的额。
他闭上了眼睛。

命运高高地站在钢铁支架上,露出不着痕迹的微笑。有乌鸦张开翅膀,掉落不吉的羽毛,另一边,白鸽斜斜地划过灰色的天空,苍穹中蜿蜒透明的弧度。仇恨酿成的酒,盛在爱情的玻璃樽里,诱惑着我们忘记嘴角的血腥。黑白之间,一面是繁茂的树与散落的斑驳,照耀着童年的影子与白云,一面是黑色的暗涌,悄然地覆盖彼此成长的轨迹,冷雨或者暖风,交汇在那一日的夜,走向最后的结局。

凛与静无可奈何而忠诚地背上了命运的谶言。他们本是该最相爱的兄弟,站在趋向毁灭的顶端,享受着旁人没有的特权。然而有什么覆手遮住了眼前的流光,世界被分割成一半沙漠一半碧湖。凛如同放肆的野狼,奔走于野心与寂寞的旷野,静那时安睡于名为友情的温床,享受着属于彼此的密语。
雨宫凛从开始时大孩子般的单纯,渐渐弯起了诡谲的嘴角。他的欲望埋得深深,却丝毫无法掩盖他疯狂的孤单。有末静至始至终将情绪躲藏在疼痛的眼镜后,逼迫着忧郁的冷静。
开始的时候,他们安睡于相同的温暖,然后轮回错开了齿轮,有末静举着正义的剑划开沉重的水汽,他本已下定血戾的决意完结这场曲折的游戏,却只看到自己的弟弟,在雨水的另一边笑得一脸落寞。
静仇恨的利刃抵在他的额,凛闭上了眼睛。他们等待着结局的枪响,却突兀地看到彼此双眼里的依赖。

缘何那场最初温顺的眷恋被粉碎成残酷的帧节:我在这里急速地奔跑,你在那头大声地呼喊,有风夹着花瓣遮住我们的视线。我们轻易操纵着旁人的生死,带着脆弱的恨意碾碎无数的黄粱美梦,直到世界上终于只剩下我们,面无表情地看着完全相同的脸庞。世界上只剩下我们可以彼此拥抱。
有末静用虚弱的身子轻轻地拥抱住自己的弟弟。
凛,我爱你。

雨宫凛戴上静的眼镜,张皇的正义吐出憋屈已久的一口气。他们在海边,海水覆盖了一层又一层。凛走到了母亲的身边,卸下伪装。
“真美啊,妈妈。”
母亲温柔而了然地看着自己被隔离的骨肉,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雨宫凛闻到了自己从一开始就失却的、穷尽一生去寻找的,属于温暖的味道。他短暂而悲哀的生命里涌起柔软的褶皱。他闭上了眼睛。
世界湮没于艳丽的残霞。


直到玫瑰的荆棘划破你寂寞的伤口。

他们相遇的时候,日轮花在黑暗里散发着它诱人的芳香。他的眼睛里空无一物,寂寥得如同冰冷的蜥蜴。
安德利昂的儿时背负了太多。缺爱而扭曲的成长,却又被重新归置在阳光下听凭芸芸众生评论是非。原本残缺而封闭的灵魂试图挣脱内心的枷锁,让自己导向了疯狂。
对罗连士来说,他只是单纯地想要爱,无料却遭受到人性彻底的背叛。他躲在对哥哥一如当初的纯白幻想,却被束缚了自由,连灵魂都无法呼吸。
而后他们相遇了。

我无法动用我贫乏的词汇去勾勒这一次的邂逅,让它显得与其他任何一次的爱情都与众不同。而事实上,它确实也只是那么无辜而平凡的瞬间,罗连士目睹了安德利昂无害下的暴戾,想要通过这个男人为自己获得彻底的解脱。
然而真的只是如此么?他们紧紧地拥抱,诉说着残忍而直白的诗句,如同渴求温暖的植物般彼此缠绕。人心互相眺望的时候,看见的不过是两层皮肤,要亲近已经很难,更别说是什么合二为一。可安德利昂和罗连士真的做到了,他们仅仅拥抱在一起,我们就被那份浓烈而刺鼻的爱熏出眼泪。毕竟他们是注定的,从罗连士看到安德利昂杀人时就注定了,从安德利昂匆忙遗失了给沃尔非的项链时就注定了。也或许,从他们在黑夜里挣扎呼吸时就注定了,从他们在得不到眷爱的身体里各自成形时就注定了。上苍早就将两个破碎的灵魂连成一线,等着那天到来,让一切注定得到实现。
为什么要抗拒呢。
“让我跟你一起疯狂吧,我的杀人魔。”

接下来的幸福。他做回了他温柔的老师,在薇可身上弥补着自己童年缺失的爱。罗连士永远是人群中最明媚的一点,他手里握着大串绚烂的气球,笑容如同盛夏的阳光——那是他们穷极一生寻来的安平乐世,干涸的世界吮吸着感情的乳汁。
因为有那样的开始,他们本该在糟糕的人生中走向疯癫,却在相遇中丰满了彼此的灵魂。感受到了温暖的眷恋。谁还愿重新跳回那寒冷而无边的寂寥里?然而世界并不是柏拉图勾勒的那方净土,只有我们的唇齿相依。
我们也曾想象着安德利昂如何和达拉斯斗智斗勇,救出自己的爱人,正义而璀璨的光芒最终熄灭了邪有暗香盈袖恶的花火,安德利昂怀抱着罗连士,俯视着达拉斯腐烂的肉体。这样的情节曾千万遍的上演,偏偏不在此处。幸福不属于凡人。罗连士身上的束缚,远比挂在宠物脖子上的项链沉重,所以最后只剩下蜥蜴瞪着它冰冷而直率的眼睛目睹结局。

他们的生命里,至始至终潜藏着巨大的静默的压抑,所以那份爱才耀眼的如同打开未来的钥匙,让他们第一次想要惬意地奔跑。可是奔跑的尽头,不是层层叠叠的薰衣草地,不是你我种植的一千万朵玫瑰,只是一把空匣的抢指着安德利昂,只是一把冰冷的刀穿过了罗连士枯叶般脆弱的身体。他的嘴角里沾染着血色的笑意,安德利昂脑里响起刺痛的忙音。
及至最后,他如约站在他的幻觉里。监狱的高楼之间,男人的眼前放映着甜美的残像,世界的喧嚣从此变得空空,你看气球带着生命和爱情飞远。

——嗨!安德利昂,你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啊!
就算生命……断送在你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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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我经常做梦,梦见自己在考试,圆珠笔悬在卷子上面,找不到可以下笔的地方。听得到时间过去的声音,考卷上还是一片空白,急得胃抽搐。就在这时,交卷铃声毫不容情地响起来。
然后我猛的惊醒过来。天色还是暗的。

我知道这是自己的恐惧,对未来的猜忌总是让人害怕。九月份回到法莫道不消魂国以后,整天将面对着数不清的文学专业词汇,哪怕是翻译过来简单无比的内容,也会因为理解的差异而变得困难。还有新搬去的城市,新的房子,新的环境,物价比马赛将近贵一倍……因为这些完全没有意义的思考,精神上极度疲惫,每天15个小时以上的睡眠,依旧觉得疲乏,就像废弃多年的老房子,死气沉沉,不会因为重新粉刷的油漆而更有生气。
面对新的事物,新的压力,或许多多少少都会有这种感觉。这不算是现实违反了理想的期待,当然也不算输给了自己的懦弱。只不过是现实比想象中更加乏味罢了,那是连怒火都无法生成的泥沼,一点点陷下去,不可能呼救。
我们离开童话,离开温室与庇护,朝着成佳节又重阳人的世界迈步,排在“期待”、“新鲜”之前的情感,通常都是“害怕”。

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一点点变了。
少年时总是骄傲的,无条件地俯视人生,全身都是勇气。就算遇到再多挫折,都可以用一木之本樱的元气安慰自己,继续前行。偶尔也会停滞不前,却只是少年的矫情,和现在90后的孩子津津乐道的颓废一样,用寂寞去标榜自己的心智的成熟,用漂浮的爱情去说服自己简单的思考。那个时候的生活,甚至世界,都只有小小的自己,自己的悲欢。
然而世界并不是自己封莫道不消魂锁的那么小。哪怕我们可以做出结界,保护自己内心的一块乐土,也无法保证未来,会否有更加强大的力量,固执地破坏自己保守的纯情与美好。少年会在自己的心底做凄惶的想象,以此抵抗现实与来自未来的目光。然后有一天,我们长大了,突然发现将要面对的是从不曾预料过的沉重与荒芜世界。
没有人能拯救。除了让自己变得坚强。

这也许就是契机吧,让曾经最为细腻与伤感的自己,有一天内心僵持到无法再挤出一滴眼泪。文字里的柔软一点点消失,那个曾经最容易被打动的自己,再也找不到能与微小的忧伤呼应的血液。
一直在说的一句话是——我只做我喜欢做的事情,我只坚持自己认为对的那条路。
喜欢的从来都是骄傲漂亮的人,可以把世界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强者,就像藤真健司与仙道彰,就像那么多年对灌篮高手不能抹去的喜爱,“永远也不会变”。

可以的么。

青春之所以美好,是因为它有着无限可能。而说它残酷,是因为它那么短暂。
我们喜欢灌篮高手,是因为它只讲述了青春的故事。没有之前,没有之后。
而人生是不止之前之后的,它还有之后的之后。“王子和公主快乐地生活在一起”,那只是一种可能,同时还会出现“几年后,王子公主开始吵架,王子出轨,公主红杏一株,最后两人离婚了”这种可能。

我知道未来永远不会实现我们的想像。

少年时,对年长者多少有些不屑,最讨厌大人把自己当小孩子。而当自己远离那个年龄时,才发现那时的自己真的就是小孩子,那么任性,那么无知。
可是我并不讨厌那时的自己,也不讨厌倔强的孩子,甚至是疼惜他们的。因为有一天孩子们都会长大,会失去很多东西,会妥协,也会放弃,就像自己一样,等到那时候他们才会明白生活真正意味着什么,会知道幸福从来不只是一种方式。

也许等到12月份的时候,我已经能够跟得上老师的节奏,课程不再是煎熬,周末还能到海边散散步,和朋友逛街血拼。再过几年,就可以决定自己的未来怎么走,一步一步,不再需要这些无谓的害怕与思索。

直到那个时候,希望也不要忘记自己少年时因为恐惧或感动而流下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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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

数学课的时候。习惯性地望向窗外,看到你经过。穿深蓝色的衣服,透过窗户对着教室里的某人做一个鬼脸,又多吸引了几个人的目光。
鬼脸和微笑都不是属于我的。在梦里我也同样清楚。

{海洋}

那些像漫画一样的人。
黑发,有些微微的自然卷,后面总有几根头发不熨帖地翘起来。偶尔戴眼镜会显得斯文一些。鼻梁很挺。平时总是一副冷眉冷眼的样子,笑起来却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个子不高,身体扁扁的装在衣线里,露出形状漂亮的锁骨和肩胛。

这是我最常看到的样子。和你在走廊里数次遇见的时候。曾经也有过碰面的时候微微低头执意的情况,后来还是退回了陌生人的定位,在遇见时贴着肩膀擦过去。

在高三最后的日子里,习惯性逃课,即使上晚自习也不可能乖乖坐上两小时,总要在中途偷偷溜出来逛会儿。有时候会要求同伴和自己一起绕道去三楼的厕所。然后装作恰好地,从你的教室经过。有时候在睡觉,眼镜被推到了发际线的地方。
其实只是想要看看你。

小鱼暗恋由希(不是某只王子属性的老鼠哦)的时候做过不少傻事。好比我们一起找借口去九班,或者我去十班的时候她也带着复杂的心情站在九班的后门。还有我们在看到他走进校门的时候,故意站在他每天经过的走廊上。
非常好理解的女生心态。大多数时候也能看到你,偶尔会因为我们的傻气而忍不住笑笑。

由希是你的朋友。
我们的朋友的男朋友。是你。

无数沉浮的水珠与散落在空气里的蒸汽,慢慢地聚合,在某一天落成漫无边际的雨。
在雨里勉强睁开眼睛。

{秋千}

前面也说过,曾经有和你接近过的日子。
既然已经摆明了“曾经的标签”,意味着在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是截然相反的关系。

曾经的你在我们遇见的时候,对我微笑过。
曾经的你也曾经在短信里写过“你真有意思”这样的句子。
曾经的你在食堂遇见我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换了一个买东西的摊位。

在北京读书的时候,寝室的楼下是给退休老师们休息健身的一个小小的花园,其实已经沦为孩子们的游乐场。
背单词背得头昏眼花的时候会过去转转。有时候运气好能抢得到一个秋千,就脚着地的慢慢前后摇。
时光总会在不经意间变成黄昏里的倒影。风景已经模糊,只有脚下自己的影子,还在一前,一后。
亦步亦趋。

{许我向你看}

再然后跳到了现在。我拿着话筒在KTV里不知好死地唱着《新房客》,你透过玻璃往包间里面看。然后你走进来,顺手取下了带在头上的帽子。
比起认识了7年,相处了3年多的好友,反而先认出了你。

下面的留言里,一定会有对我的鄙视和嘲笑,那也无可奈何。明明是好朋友的男朋友,却长久地存在在我的梦里。所以比起2年不见的好友,反而是你的样子更加的熟悉。
就好像我曾经总是看向你的视线,那些日日夜夜。

这么说大概没有人会相信吧。特别是知道我高中那轰轰烈烈三年的人。可是你要让我如何去定义,去控制,去勉强,去说明。那只是一道视线的暗恋,在我内心深处的一个地方。它安睡着,平静着,从来也没有想过有一天要涌起波澜。
我站在我的好朋友的身边,听她说着他们之间的故事,脸上是没心没肺的微笑,说的也都是没良心的安慰和吐槽。
可是谁又真的可以做到呢。

在同学聚会的前一天,听好朋友说,第二天你也会来,于是突发奇想地决定去KTV。
知道你会弹吉他。知道你为她唱过歌。
而我只想听听你的声音。

吃火锅的时候,让你帮我倒一杯饮料。很普通的要求,却紧张得手心出汗。你当然没有发现这一切,落落大方地将饮料杯递给我,拿杯子的时候,我不小心碰到了你的大拇指。
仅仅这样,已经可以作为“一个星期都不洗手了”的理由。

再会面的五个小时里,我说个不停,也大大方方地喊过好几次你的名字。虽说一直也不好意思直直地盯着你看,不过还是有好几次,发觉到你因为我而绽放的笑容。

{延长}

去吃饭的路上看到你挽着或者搂着我的好朋友。好像有点害羞般的拘谨。
在KTV的时候看到你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比起称之为“羡慕”的感情,更多的感到一种温暖。

被我们所隐藏的那些过往与现在中,不堪回首的爱恋与痛苦,天真的脆弱与失败,都已成为停止活跃的运动。可是也有无法停止的,比如我们的眼睛,我们的思想,我们的动作,带着往日的记忆与指导,无限延长。
既然青春是如此短暂。

从法莫道不消魂国回来的前一天,第一次看到了彩虹。在一片乌云之中,一道黯淡而模糊的弧。我们煞有其事地去数究竟有几色光,可是总也无法吻合教科书上给出的答案。
赤。橙。黄。绿。紫。知道了五色光,剩下的两种颜色也许已经被云遮去,或者我们也难以区分其中微妙的差别。
总也说不清楚。

瞪着看了很久,眼角觉得微微发涩。
我轻轻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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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所有的夏天都这样开始。白昼不断提前,从七点,到六点,五点,五点差一刻。即使是习惯凌晨3点睡第二天中午醒的人,也很难再肆无忌惮地过这样的生物钟。除非你已经提前在窗户上装好了铁皮,室内的空调也做好了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的准备。
所以第一抹阳光抚上眼帘的时候,她的睫毛微微动了动,再努力了几下,睁开了眼睛。


阳光说不上非常灿烂,起码远不如法莫道不消魂国的明亮。一切都好像被一层薄薄的烟雾覆盖着,日光也只能露出一点概念全无的轮廓。从五楼的阳台往下看,光秃秃的地皮又在酝酿着吃人心血的大工程。不知名的什么树,树冠已经绿了,太阳毒辣辣地照在上面。



高中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习惯。从三楼靠右的小平台往下看,正对着操场。热浪一股股地吹来,树冠肆无忌惮地摇曳。从远处渐渐走来的男生,左手抱着篮球,右肩上随意地搭着外套,虽然总会和好友抱怨“干脆把衣服脱人比黄花瘦光了才好嘛”,毕竟只是谈笑而已。
大多数时候,场景到此为止。只有一次,唯一的一次,男生下意识地抬头,用左手推了推眼镜,脸上落下一层温和而隐约的日光。她窘迫地发现自己的秘密被识破,无地自容地想要逃走,却看到男生的微笑。从嘴角一点点蔓延的笑意,遥远而温暖。


这不是一个故事的开始,也不是结束。只是很多很多日子里毫无特色的一天,她收获了男生一个意外而美好的笑容,没有前因后果,只不过因为男生的英俊和善良,让这个笑容的意味被无限制地放大。
可是又能大到哪儿去呢?几年过去,手机换了几个,手机卡换了几张,终于有一次忘记输入他的信息。轻松地断了联络。



她尝试着用最温柔的心情去复苏自己的记忆,却发现一切已经不可触摸。它们明明发生过,在记忆里鲜活过,甚至反复出现在自己少年时稚嫩得可贵的纸业和行间里。但是回忆的时候,却只是一次放映机沙哑的播放,画面清晰,感情全无。
在什么时候失去了这些。对着记忆里的你,浅色的、薄薄的神情。你的样子在微凉的画面里丧失了所有细节,只变成一连串意蕴深刻的帧数。


我曾经真的以为我已经把你记到了我全部的情感世界里,在曾经的某一天,某一段时间,让你占据了我的思想,播种了属于少年的疼与痛,以为它们会在成长里慢慢发芽,变成一株独立的植物,占据着必要的年华。
而不是如今。那些章节统统变成独立的悲喜,不能验证。甚至开始质疑当时的情感究竟是从哪里流出的,流经我们穷凶恶极的青春意淫,又流回到了哪里。
我们所自我标榜的深情,永恒的爱。在很久很久以后的某一天重新提起来,为什么已然全无痕迹。只有悄然占据的理智,用庄严的线条勾画从前,却怎么也收不住它的不满。
清清晰晰的隔离。不是冷漠,不是疏远,是仿似一切都未曾实现的陌生,让人有一秒忍不住怀疑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场幻觉,却又在眼角眉梢里找到令人欣慰的熟悉,能够用来证明回忆。你,你,我们确然的存在。



也许并不是没有考虑过。以后的某一天里,我们会突然发现自己丢失了所有过往。那些被拒绝,被伤害,让人觉得痛苦的记忆,并不需要被刻意的封印。就好像弥漫在空气中的灰尘,终会有一天随着一场大雨落入潮湿的泥土,如同带走遗落在岸边的琴音。
并不是不知道的。总有一天会忘记你。只不过在情热的那时,爱恋拖沓了时间的绵长,逼近的潮水压迫着心脏,卑微和渺小的情绪里藏着太多纯粹。再不能复制,亦不可取回的纯粹,伤害了我们。
我不想忘记你。不想,却不可抗拒。


当初的我们都是普普通通的孩子,把每一个身高都刻在房间的梁上,累计着以后的欢喜。虽然知道明天并不确定,但因为不可知才能大胆想象一切关于它的形状,它的悲伤,它的美好。
却没有想过,那些在成长时历经的辗转的夜晚,不期而遇的擦肩,或者意外之喜的一次照面,慢慢都丧失了最初的力量,只变成覆盖在心脏角落里的一层淡淡的膜,让属于过去的青涩与纯真若隐若现。我们以为靠近了,点破它,就能重新看见,却发现洞穴里只留得一堆陈旧了的想念。无法预知的别离与孤泣,将它们彻底带离自己的生命。


是谁十五岁的时候和我一起骑单车回家十六的时候的时候我们一起看萤火虫十七岁的时候突然离开我的生命走得很远很远?
是谁。



回忆本就是一见索然无味的事情。以前我只知道,处在当下的我们永远也无法想象未来,却没发现,其实我们亦无法找到过去。
发生的故事,感想,理念,眼泪,都只有[当下]的意义。再往后,无论是自己的力量,自己的才干,还是自己身旁伙伴的眼光,都会与此刻不同。长大了,看到更遥远的天,更遥远的云,更遥远的海,遥远的海上一只冷清的白帆。一个人或者两个人,风雨摇曳都不惧怕。


“口天,口天吴。
雷版红楼梦里居然有一个同名的演员。”
只属于自己的一些暗号,在曾经的岁月里种下它独一无二的意义,让爱恋和情感都显得更加尊贵,彰显“只属于我的秘密”的骄傲。然而如果没有把它们记载在纸张,现在还能记得吗?
没有记录的那一天,我在你的楼下等到几点,我有没有失声痛哭过,记得吗?
没有记录的那一天,我和你一起吃午饭,我心跳得咚咚响,紧张得连筷子都拿不稳,能记得这么清楚吗?


我们总是如此轻易地依赖回忆,希望一闭眼,那些画面就在脑海里秩序整齐地跃过,一幅幅带着星光的耀眼与甜美的闪烁。
所以才更容易懊恼。我们也有过纯白的样子,瞳孔里是不经世事的清澈,而在许多年以后,纯真悄然流失,感动也褪色成“想当初”的无奈回味。我们目睹过的善良,遭遇过的丑恶,如夜色里清晰的打更,一声声把我们带入苍老。


一切已然改变。
难以琢磨,更难回味,只能凭借淡薄的影子试图描画当初的形状,然而和真实已经大不相同——倘若曾经轻贱,我们可以用鲜花装裱自己的灵魂,倘若曾经寡言,我们可以用生锈的笔记录自己煞有其事的挣扎。真正留在回忆里的真实,沉默地匍匐,冷眼旁观。
生命它安静地从我们身边流过了,带走的,带来的,遗忘的,沉淀的。一切都变成了虚幻的影子。流水带走了真莫道不消魂相、欺骗以及宽慰。没有人能从繁复的贝壳里拾回记忆。


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总要等到合适的时间,方能察觉一切已经时过境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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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两个男人的一见倾心吗?
——在那样的一个下午,他从中环下山道一路闲逛,带着几分不羁的嚣张。他是英俊而放荡的少年,缺乏道德礼仪下的优雅,气质里混合着原始而奔放的情欲,如同含毒的罂粟般吸引着街头无论男女的目光。
然后他见到了他。他从街边的橱窗上打量自己,然后对上他温柔的眼睛、亲切而纯真的笑容。

这是一个最老套的故事,和《蓝宇》一样,如果发生在一男一女的身上,就是连琼瑶奶奶都大呼俗气的三流言情。可是这份淡淡的爱情,降临在两个男人身上,命运让他们在各自平行的世界里安然无事地生活,然后在那一天遇见,随后改变,最终静等结局——哪怕你我都熟知这个世界的规律,知晓最终定是一个悲伤得理所当然的收束。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Jet在道义上肮脏的一塌糊涂:整日流连公厕,理所当然接受着老男人们奉迎,毫无愧色地享受自己的堕落。然后在那一天遇到Sam,享受肮脏的男生开始希望自己有一个清白的背景,能让自己站在一个平等而干净的地位,去思慕,去体味这美好而柔软的爱情。
内心的反复猜忌与试探是爱情最无害的形式。许多事情不能说穿,一旦明了,不仅美感全无,而且通常驶向与理想背道而驰的结局。所以暗恋才是美的,我们能在心里将那份游离而微妙的感情拉得比时间更长,却丝毫不损它最初清纯的风华。

你能接受两个男人所拥有的,和我们同样美好,却远比我们沉重的感情吗?
我们感情里的暧昧,大多源自对自我的拷问和对失却的惧怕。而对于他们,每一步都走在钢丝上,不慎与鲁莽的结局就是从大众社会里狠狠落下。所以Sam和Jet彼此已经心照不宣却扔选择回避,不是害怕失去对彼此的感觉就此消散,而是因为这条隐晦的线一旦被画明,他们就要被世界隔开,要开始承担柔情里本不应该的沉重压力。哪怕面前的出口有一盏光明而温柔的灯光,然而推开这扇门,就必须做好对抗准则和道义的准备,谁也没有自信能够微笑面对全世界的非难或猎奇。
如果爱情本身是纯真的,为什么却要从一开始就背负着罪孽?即使明明知道这份感情不可能名正言顺,却为什么无法抑制内心的雀跃和欲望呢?
你能够明白,两个男人,他们比常人更懂得体会暗地里的热爱。

在这场爱里,Jet才是一个纯真而甜蜜的少年,而Sam却代表着更多的克制、隐藏,与挣扎。男人容易伪装自己的坚强,我们也都可以大声哼哼“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我还是要爱你”。然而越是表现得淡然和无所谓的人,越难以跨越哪怕微小的责难。越是表现得无所畏惧,内心的恐惧越甚;总是试图控制局面的人,更容易将自己卷入混乱的漩涡。
——就算全世界没有一个人与我为敌,或许我也不能轻易承认自己的爱情。

对于Sam,我们的代入感更多一些。一帆风顺的轨迹,被灌输并执行着严律的道德准则,然而这一切却与内心的欲望和本能相斥。所以比起办公室里戴着黑框眼镜的老实恋人,浪子冲动的做派来得更有吸引力。Sam对KS的爱,是他不自觉的一次释放与反抗,也许无关爱情,更多的只是将内心的冲动与渴望来一次彻底的释放、忘记一切地去挥霍自己压抑已久的本能。然而欲望和冲动总是难以维系。他只能选择再次的、更加深沉的封闭。
但是欲望能够克制,本能却无法磨灭。本能确然地不可抗拒,社会角色与内心角色的交战也往来不休。Sam终究还是在一个规矩的家庭里生活的男孩,虽然一再放纵,却始终无法逃脱自我谴责与厌恶。对于自己的爱,他无法承认,所以对Jet若有若无地靠近疏离;对自己的性向,他无法认同,所以选择竭力的抑制;对父亲的眼泪,他无法坦然,所以选择纵身一跃。

这是所有的 ** 里,最合情合理的一次毁灭。《蓝宇》里突如其来的车祸,总有些刻意催泪的煽情,康正行海边的告白,也大多是青春与成长的写意,《御法度》里的死亡,分明源自那个混乱而动荡的时代。然而Sam,他无法面对自己,也无法面对这个残酷的社会,更无法面对父母的深爱。一个内心纯白而敏感的人,在诸多的情感与理智的纠纷里,终究无法给自己一个合理的答案。
——为什么我们的爱,最终会伤害自己的最爱?

Jet,Sam,K.S,阿青,这些人物的联系把故事画成一个完整的圈,也给我们展示了最真实的同志生活——K.S.一样的情场浪子,Jet这样行为放荡却内心纯真的青年,Sam这样在自我与社会之间交战和痛苦的人,还有阿青这样曾经也向往过甜美爱情却已经走得太远的MB……它不似我们在耽美漫画和小说里看到的那般唯美多彩,不是皇昴流与星史郎的约定,也不是松冈与宽末的爱情拉锯战。

同志的爱,和我们并没有任何的不同。只不过他们要把这一场内心的爱恋,置于整个社会和道义的聚焦下。
它发生在灯火辉映的瞬间,如同花火般绽放。然后美好被剔除,情感被消磨,最终只剩下两个疲惫的人,背道而驰地走向分岔。没有出口。

最终的结局。失去了Sam的Jet重新回到糜烂的生活,直到有一天拿到了Sam的绝笔。生前的情感来来往往,却始终不能明确地说出口。在选择无法回头的结局以后,才终于能够说出口,最忠诚的言语——
Jet,我真的在乎你。

你真爱过,这就是,答案。

《美少年之恋》绝对谈不上完美,但是却绝对是最有气质的同志影片。林青霞的旁白成熟而淡薄,镜头的推移干净而流畅。故事的主线简单,支线却庞大繁琐,一推一移中勾画出同志圈的全貌,我们看到的世界便多了些内容。那些真实的肮脏与低俗,我们总是以为不存在,或者干脆地选择忽略它们。然而在这里,都被摆在了眼前,无法忽略。

第一次看杨凡的电影,是宫泽理惠和王祖贤的《游园惊梦》。关于女同的片子,我只中意这部,人很轻易地沉溺在那妖媚生姿的氛围里。后来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美少年之恋》也是他的作品,难免有些惊讶——大概是归功于张艾嘉的监制,镜头唯美,却朴素而诚恳,所以虽然涉及的范围远比一般的 ** 更深刻,我们却能轻易接受,最终一如寻常地感动于那些忧伤而迷离的爱。
初登银幕的吴彦祖青涩得惊艳,一颦一笑全是少年的纯情,冯德伦也英俊得咄咄逼人,好似《同志亦常人》的Brian,游走在社会边缘,不羁而性感,风味十足。片尾曲的歌词尤其好,堪称姚谦的最佳作之一也不为过,李玟的歌里都是爱情的颤昵……

但这一切都是不重要的。就好像舒薄雾浓云愁永昼淇在电影里的存在,我们也都懒得深究。
——那些爱情有多挣扎也无所谓,那些结局如此残酷我们也都可以平静接受。如同Jet那一夜的梦境。一切尚未发生的开始,那是Sam回头抿嘴一笑的单纯,是命运给予的最初温柔。
哪怕一切都会走得越来越远,终于消失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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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

提起由贵香织里,总会有这样的形容词:颓废,凌乱,庞大,深刻,黑暗,华丽……在上个世纪以纯情为主打的少女漫画界,唯有CLAMP和由贵另僻蹊径,展开了自己独特的视角和开阔的世界观,大概也正因为如此,她们才被我们视作上个世纪的少女漫画家的代表人物。
CLAMP的世界,是一个漂亮的舞台:人物精致,场景奢华,故事清新,哪怕背负罪孽,也都闪烁着柔情的光。所以说到底,CLAMP大婶们还是标准的小女人,只不过在大川七濑的妙手中,平凡的思考都缠上了暧昧的丝线,情感隐忍从而在爆发时能够直击人心,然后在摩可拿的妙笔下,所有画面都被染上了艳丽的色彩,那么美,美得让人无法拒绝。

由贵的画面也很美,甚至一度比CLAMP更加细腻,该隐连载中后期的每一幅彩画几乎都能算做巅峰造极的艺术创作。然而和那奢华的外表截然相反,由贵的主旨从来没有明媚过。在由贵笔下,我们看到的是一条漆黑而深邃的胡同,阴沟里散发着尸臭般令人作呕的气味,一只老鼠从下水道里窜出,然后很快消失在街的尽头,而街的尽头不过是另一片无知的黑暗——是的,毫无美感,这也是大多数人对她苛责的地方。即使最终总会有人性的闪光翻新整个故事的基调,然而在那之前,人性的矛盾与尖刻被无限地放大了。在由贵构造的华丽舞台之下,是人性的阴暗,是社会的暴戾,是我们浮华却空洞的人生。
因此她才值得去挖掘。被放在眼前的道理谁也不懂得去珍惜它,只有当它被藏了一重又一重,我们才会有兴趣去看看,里面究竟有多少我们拒绝承认地残忍。

所以用一篇文章是不足够的。或许用再多的文字也不足够。由贵自负地推开了一扇门,把我们带入了她的世界。此后的经历与感触,只有各自体会,没人能告诉你真实。
落落曾经讽刺而刻薄地以“还是由贵那根草”命名自己的评论。我照搬了这个名字。
由贵的作品就好像漆黑的根茎被种植在土壤里,然后周围都染上了墨色的毒气。哪怕我们想一把火烧掉,毒却已经渗入了土地的最里面。除非你刨去周边的一切污秽,挖去你所有视图的掩藏,才能看到一抹似有似无的清泉从深处缓慢地涌出……

①燃烧的蔷薇

[谎言]。

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世界不是自己熟悉的模样。带着车祸后遗症的剧痛,瞪着惶恐的瞳孔。

我是谁?

求欢的母亲淫荡欢愉的身体,意外的大火烧掉了童年晦暗的记忆,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烧死在自己的面前。为了生存而卖有暗香盈袖春,被经纪人看中成了摇滚巨星。和当红女莫道不消魂优偷玉枕纱厨情,到处搞三捻四,勾引队友的女人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抛弃她。乐队受到了疯狂的欢迎,意外得知CD里有操作人思维、引导人自杀的声波。
接着是车祸,迎面而来的阴谋,蔷薇一样绽放的火光。

而那些你看到的世界。

当红摇滚乐团的主唱。温柔的哥哥,拥有坚定的梦想和坚韧的活力。在繁华的大城市过着悠闲自足的生活。令人心醉的、有着致命诱惑的外表,红色的发丝华丽得惊人。

哪一个是真实?

经由弟弟斋藤凌的眼光里看到的戒音,目中无人,任性放纵,吸毒,卖身,染指朋友的女人,自残,暴虐,酗酒,颓废的死亡哲学饯行者。
被人漠视,鄙夷,厌恶,憎恨……
在高贵而魅惑,光鲜而耀眼的表象后面,是沉沉的影子,斜斜地倒映在戒音脚下。

[唯一]

“如果你不来救我,我会死掉就是你的责任。”
这是一场玩味而幼稚的游戏,戒音却乐此不疲。

DIE是落在戒音世界里唯一的一道视线。温柔而疲惫。带着不自觉的宠溺。戒音听到人们模糊而疯狂的呐喊—一切都是这样疏远而虚伪。然后他看到DIE的眼睛。黑色瞳孔。
那是唯一正视着自己的事物,是证明自己存在的最后寄托。
所以无论是厌恶还是憎恨,也要疯狂地留下。最幼稚的任性,只为了这唯一能够得到的占有。

[真实]

一切都无法逃避。
染黑了头发,放弃了记忆,想让自己以另一个身份,伪造一个纯白的灵魂自欺欺人地活下去。

站在了舞台上,在音乐响起的时候,我们终于发觉了一切的真莫道不消魂相——这个肮脏的身体,这个被吞噬的灵魂,这份渴望毁灭的疯狂。
爆炸卷起巨大而绚烂的风暴,肆意侵略的火焰如同蔷薇,灼伤了自己的视野。那些个遥远的故事——被烧死的母亲,代替自己死去的弟弟,被陷害的攻击,蓄意的谋杀……如时光飞鱼般在眼前横贯而过。

好像一道光,突兀地照晃了自己的瞳孔——
……戒音想要杀掉的人,是他自己啊……

DIE的吉他声。仅有的安慰。举起的手莫道不消魂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死亡的轰鸣。

[梦境]

能够引诱人自杀的声音。它唱的是 ** ,仇恨,死亡,冷漠。经由声音创造的幻觉,惦着世界末的浮躁与迷茫,反射着现代都市的空虚,像毒薄雾浓云愁永昼品一样深入每个听者的内心,盘根错节的抓住他们的心脏,挤裂撕毁着我们天真的幻想,逼迫自己面对一切难以目视的残忍。

戒音面无表情地站在灯光营造的幻境里,一声声地喊,声音嘶哑节奏暴戾。绝望与颓废在空旷的工业废墟里升腾。他却只是唱,用他华丽的红发去遮掩,用他深邃的眼睛去抗拒。

发生过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噩梦吧。

可是为什么又要哭呢?

[戒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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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高中的时候,就和玩在一起的姐妹说,结婚以后老公出轨,我们肯定要装作不知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在外面逍遥他的世界,我也可以安然享受自己的生活。
前几天在图卢兹玩,和朋友在一起,又一次提到这个话题,我们最终讨论出来的意见居然和高中时候一样 :外遇就外遇吧,他玩他的,我活我的,每个月生活费到位就好。
在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我们都有足够的豁达。

宝贝,我从未怀疑我们彼此的坚强。我们在现实与社会里早学会带上一张坚硬而永远微笑的面具。这个动荡而残酷的世道里,除了握在手里的财富、名声、权利,没有什么足够保全我们。所以很多坚持是无谓的。儿时的梦想,要把它放逐,少年的抱负,要让它妥协。我们早已没有了骄傲,只为了让自己曾经清高的眼睛,也能看到尘世的灰土。
而他们把这一切叫做成长。

所以你看,我们都已经长大了。我们知道不是所有的感情开始都是发自肺腑的。情感的起源往往是出于寂寞。很多时候,感情其实是冰凉的。日日堆积,感觉沉闷,却依旧无法填补。我们也知道了,陪在身边的,都只是轮舞曲里短暂的舞伴,因此要随时记得保持微妙的距离。等有一天真的不能在留在心里,要把过去当做笑谈。
所以,忠诚是不必要的。既然一直都是两个人逢场作戏的一场游戏,我们何必对彼此的每个言行负责?既然我们无法实现“永远只爱一个人”这样过于沉重的包袱,是不是就可以放纵自己,干脆而迷离地享受自由呢?或者更广义的来说,一切道德的枷锁都是不重要的,我们仅仅需要遵从自己的欲望,享受直觉。

对你说的每一句甜言,并不是虚假,只不过它会在不久后的某一天,变成另一个人耳边的蜜意,所以也称不上背叛。
与你在一起时的快乐,和在另一个人身边的愉悦,都在肌肤上留下了真实的温度,所以谈不上虚伪。
那些所谓“婚外情”、“一脚踏两船”的心思,无非也就这么简单。如此简单就可以开脱自己,所以想要责怪好像总也找不到立场。
既然已经脱离“责任”这个道义上最大的束缚,于是忠诚已毫不重要。

让我们问自己几个问题:
白天他尚在你的耳边说“宝贝,我将爱你一生一世”,晚上却投身在别人的怀里,你亦能够同样洒脱么?
每天和“一个客户”煲电话粥,直到有一天你接起了电话,却听到话筒那边“老公,人家好想你哦”,那个时候,你的内心真的能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吗?
他每个月照样把几万块的工资都汇到了自己的账户上,每个周末他还开着劳斯莱斯和自己一起去洗温泉,更多的时候他还是个负责的好爸爸,和自己的孩子打闹得很开心,一家人和和睦睦,堪称模范。然后某一天,你看到了他和别人的聊天记录,内容下贱而赤裸。

因为他给予了我们生活的质量,所以我们就应该偿还他们精神逍遥的空间?
当我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才突然意识到,我绝对无法忍受任何层面上的不忠。无论是赤裸裸的背叛,还是暗地搞鬼,统统是对价值的曲解。当我想到他的轻吻也曾落在别人的脸上,当我想到他的誓言也毫无修改地复制到其他人身上,我会想作呕。

虽然之前一度说着“物质能够凌驾于感情”,然而我想,即便我们因为“宽容”而得到了物质上的保证,最终还是会有一天,我们会发现自己空虚得一无所有:倾尽所有的钱与名利,也无法换回一段无暇的爱,自己身边留着的,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虚假。
除非对彼此早就没有了信任,只是一种行为意义上的苟合,婚姻与爱情都不过是一种象征,那么此时,或许我们才能够完全释然。

我们曾经以为不牵扯彼此就是最大的成长,给予彼此一个能够自由背叛的空间就能让自己足够幸福。
后来发现对很多事情的释然,并不源于我们的勇敢,而是因为我们早已失去期待。

(其实这只是一篇类似观后感的东西吧。想要知道我为啥写出如此囧囧有神的文章的人,请百度搜索“哑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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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七个月的时间去体会一个城市。

一直相信,对城市的了解,并不依靠在某某名胜古迹前一张“V”型手势的照片,也不是在人多喧哗的商业街买了多少特产。于我来说,那只是一次疏离的触摸。你可以摸到她的皮肤,却无法想象她的姿态,你能够知道她质地的柔软和粗糙,却无法得知在她的肌肤之下,血液是如何地流淌。我们也许能侃侃而谈,自己眼睛里看到的风景是如何地艳丽和期艾,能够在他人的面前炫耀自己一次充实的经历。可它依旧只是一次“经历”。
你途径过这一座城市,只是一个远道来访的客人。你不属于她,亦未带上土地给予你的记号。所以你能很快离开,毫不眷恋。

当有人问我,“马赛有什么好玩的呀”,或者“我们过去了你招待我们去XX地方玩”的时候,我总是苦笑,然后告诉她们,她们所说的,旅游书上介绍的著名景点,我一个也没去过。
即使离老港不过20分钟的徒步路程,我也没有真正地乘船漂行到地中海,去看看传说中的伊夫岛,去体会碧蓝蔓延到天的尽头。曾经被学校带去过XX圣母院,也是很著名的景点吧,逛了一圈,什么印象也没留下,也没有任何感触。

可是我知道这个城市并不怎么漂亮的地方,我曾经独自走了30分钟,最后迷路在一个空无一物的大平台,甚至连树和板凳都没有,只有几个中年人在那吹风聊天,毫无看头。我在那待了半个小时,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看,什么也没想,直到余晖慢慢地浸过我的眼皮,我才突然想起自己其实迷路了,匆匆找人询问回家的路。
我也在一个并不怎么出名的教堂待了整整一个下午,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圣母像。看到过一些虔诚的教徒,他们在教堂门口用净水洗手,然后一个厅一个厅地拜过去,带着发自内心的虔诚。我不信教,只不过单纯地热爱这里寂静的肃穆。漆黑的走道,供奉在耶稣受难像前的烛光,透过彩绘玻璃的阳光,狭长的日道。

我用七个月的时间穿行在马赛的大街小巷,在夜晚的时候,或者在周末睡醒以后。一个人,挑一些没有走过的静僻的小路。也许有一些漂亮的风景,也许只有一座座古老的建筑,罅隙里透过微薄的日光。也许什么也没有,只是一个空旷的平台,有孩子在踢球,有不知名的树,枯萎的枝条摇曳,风声穿过的时候传来清晰地呜咽声。
更多的时候,我还是呆在寝室里,符合自己OTAKU的身份。陪伴我的是法语字典、一堆乱糟糟的资料、播放着《武林外传》或者宇多田光的电脑。眼睛累的时候就抬头看看窗外,远处毫无美感的山、像中国农村一样破旧的建筑,天空,还有阳光。
每一天的日子都如此相同。我们在不同的国度,不同的城市间穿越,却总能找到相似的地方。但谁都知道每一天都被流光无声地带走,每一秒钟的我们都在寂静地走向不知名的远方。

曾经在车站一个来自纽约的女人跟我问路。我用自己残留的英语记忆和她交流,她说了声thanks,然后就走了。她的脚步迈得很大,右手不自觉地掩着她LV的包包。我很快就落到了后面。那个时侯,我突然看到了纽约的影子,看到了每一座大城市的影子。冷漠而防备,行色匆匆。
你来到另一个地方,到了一个新的环境里,却还是留着自己生活的那座城市最初的印记,它融在你的血液里,抹杀不去。

我散步般慢悠悠地走着,像个真正的马赛人一样。不想太匆忙,不愿当一个穿梭的城客。
我来到这里,我在这里生活,这一切的经历总得在我的身上刻下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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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开始的时候是因为懒散,然后某一天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无话可说。这个发现让我感到深深的恐惧。就好像被打开了一个缺口,日子一天天灌进去,消失在找不到的黑洞,当我想要追回的时候,却因为缺乏一个可以凝聚的点,让原本纤细的思维统统丢失了方向,在经纬分明的坐标轴上,始终找不到确切而分明的道路。
因为生活疲累所以抗拒思考,渐渐却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因为疲累而漫不经心,却终于喑哑了我的声音。

我必须保持着和文字的联系。文字是我掌控自己生活的唯一方式。我需要依靠它保持自己的清醒,让这个世界还能够记录下我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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